“牺牲?难道是陈义那次的任务?” 程景川快速的回忆了一下, 那段时间,他确实是想要去那个任务,可他身上有伤,再加上收到村长写的信,他才知道家里出了事情。 包括分家,媳妇生子,还有,媳妇打的那个电话,虽然他没有接到,可那么长的时候,媳妇从来没有给他打电话,如果不是找他有事,不可能会主动给他打电话,因为这两件事情,同时发生,他才改变了主意,没有再去想出任务的事情,坚持要回家看看。 然后,他回去以后,这才知道,媳妇在家过的日子有多差,家里人别说是照顾她,就连他给媳妇寄的钱,家里人也没有给过她一分,媳妇见到他的第一句话,就是问他,是不是回来离婚的? 原来都是因为,在前世,他辜负了媳妇。 “应该是,我也是猜测,因为时间刚好对得上,如果你没有回家,那去出任务的人,就会是你,根据前世的记忆,程家人应该是得到了你牺牲的消息,并且把你的抚恤金全都占用,并没有告诉我,你牺牲的事情,也没有给过我一分钱,我只能靠着工分把孩子养大, 还以为,要在村里蹉跎一辈子,没有想到会等到舒家平反,还会把我接回城。” 舒悦接着把话说完,看着程景川的脸色 ,越来越不好看,舒悦不知道,他在想什么,是在为陈义的牺牲而愧疚,还是在为有程家这些亲人感到愤怒。 “我的家人,竟然会一点也不顾及我......原来,你重活的意义,一直都是在救我,如果没有你闹分家,村长不会给我写信,如果你没有给我打电话,我也不会想到要回来,对不起,媳妇,我真是个混蛋,如果没有你,我的坟头应该都长草了,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,真的很对不起,我怎么会那么久不回家,为什么就没有想过,你一个人在家里,日子肯定不好过,我......” 听完舒悦说的话, 程景川只觉胸口闷得难受,从来没有哪一刻,像现在这样恨自己,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。 作为一个男人,当时娶舒悦的时候, 确实不是心甘情愿的,可没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娶,是他点头同意的,家里才摆了酒,从摆酒 的时候,他就能感觉得到,父母对舒悦的不满 ,别人娶媳妇,都会有彩礼,还得热闹的摆席面,请村里的人吃喜糖什么的,结果,他跟舒悦摆酒那天,也就只有家里几个人,顶多算是一起吃了餐饭。 当时,程母就对舒悦说了很多难听的话,程父也是黑着脸,彩礼什么的,压根就没提过,就这样的态度,他虽然看到了,却没有放在心上,以为父母只是嘴硬心软,以为舒悦不会闷不吭声的一直忍着,反正,是他的错,对媳妇的疏忽,不上心,才让她在家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。 尤其是想到,媳妇在前世,帮着黄芳把孩子养大,结果却被亲手养大的孩子,直接导致了全家被害的惨痛结局,当时的媳妇,得多痛啊。 那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心狠,哪怕媳妇不是她的亲生母亲,那也把她养大了,养恩就算没有生恩大 ,那也不至于用下毒来回报啊,难怪媳妇对程家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嫌弃,宁可跟着奶奶和姑姑一起生活,也不要跟程家人生活在一起,都是有原因的。 程家人对媳妇的恶,不止是在家的苛待,还有前一世对她的隐瞒,所有的一切放在一起,才让媳妇寒了心。 “对不起。” 说到底,还是他的错,结婚的时候就没有好好重视这段婚姻,也没有让父母知道,他的媳妇,不可以被欺负。 现在知道了所有的一切,实在是让他觉得心里的愧疚又加深了一些 ,是他的不作为,让家里人觉得,媳妇是可以随便欺负的, 也是他的家人在前世一直都没有好好对待她,哎,他是真的得好好反省, 之前的两年,他到底在做什么。 摆酒的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家,明明是新婚,把媳妇一个人留在了家里,也没有跟媳妇说明情况,他得去部队去打结婚报告,本以为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没想到会在到了部队以后,因为媳妇的出身,多花了许多的时间,才把结婚报告给批了下来,这个过程是艰难的,可他是可以跟媳妇说的。 再次回到家里,只是领了个结婚证,然后圆了房,又是第二天一早就离开,什么解释也没留下, 甚至都不知道,就因为那一晚,媳妇怀上了孩子,他只知道在部队里,看着老三 写过来的信,说媳妇好吃懒做,每天都在家里把父母气得不轻,从来都没有想过,要找媳妇确认一下, 怎么能只相信老三的话,压根就没想过,老三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。 把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以后,程景川觉得,自己是真的很混蛋,完全可以理解,媳妇所有的行为。 闹分家是因为,在那个家里,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好好生活,每一个人都在等着欺负她。 想离婚,是觉得嫁给他以后的生活,本以为可以找一个能撑风挡雨的人,结果,就因为嫁给了他,所有的风雨,都是他给带来的,这样的情况下,她想逃才是正确的。 终究是他没有承担起做丈夫,以及做父亲的责任,不管是对媳妇,还是对儿子,他都没有尽到责任。 “都过去了, 前世的事情,我都已经放下了,以前不知道你牺牲的事情,我对你是有怨的,可是后来,知道了你有给我汇钱,也知道你不是不想回来,只是回不来,慢慢的我就接受了所有发生的一切,前世的我们,没有好的结局,这中间有误会,有错过,好在,我有重新来过的机会,以后,我们还是可以好好的在一起,有你,有小澈,我很知足,也很感恩,老天待我不薄。” 舒悦靠进程景川的怀里,搂着他,轻拍他的后背,突然听到这些事情,他肯定是需要一个消化的过程,事情太多,实在是有点不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