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0章 春潮-《重生刘备:这届三国我带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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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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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戌时,都督府后院。

    张飞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坛埋了三年的“辽东烧”,非要拉着关羽“叙叙旧”。关羽嘴上说着“酒色伤身”,袍袖却已把那坛酒拢了过去。

    赵云和高顺还在讲武堂没回来。田豫去安置今夜新到的一批流民,徐庶在夜不收总部审阅开年第一波情报。

    司马懿站在廊下,望着那株老梅树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,递给他一盅热茶。

    “仲达,想什么?”

    他接过茶,没有立刻喝。

    “学生在想...荀先生的书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学生方才路过偏厅,见荀先生还在灯下改稿。”他轻声道,“主公已经说‘这是国策’了,他还在改。”

    我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“学生以前以为,谋略就是算。”他顿了顿,“算人心,算时机,算胜败。算准了,就能赢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向偏厅那扇亮着灯光的窗。

    “今日方知,谋一人之胜,不过百年。谋万世之法——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我替他补完:

    “谋万世之法,需有把自己关在屋里四年的定力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沉默。

    良久,他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主公,学生能跟荀先生学吗?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十八岁。千里救孔劭,带伤救伏寿,破获曹操谍网,手刃内奸灰雀。

    他从不说自己需要什么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开口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我道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学他的格局,别学他的性子。”我望着那扇窗,“公达把自己关在屋里四年,写了一部书。你关不住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你成为第二个荀攸。”我转身,“你是司马懿。破你的局,算你的账,走你的路。”

    少年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臣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称“学生”,他称“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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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亥时。

    我再次推开偏厅的门。

    荀攸还在灯下。案头摊着《谏议卷》,他正用笔尖蘸墨,在某一处添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歇?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页,臣想再润一润。”他顿了顿,“主公白日说,这是国策...臣怕有疏漏。”

    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公达。”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这本书,你打算写多少年?”

    他笔尖悬住。

    “臣...”

    “四年写了七卷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给你十四年,写二十一卷。再给你四十年,修七代版本。你写不完,孔明接着写;孔明写不完,他徒弟接着写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...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在问你愿不愿意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是在告诉你——你这本书,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业,是咱们这些人的国运。”

    他的笔落在案上,轻轻一声。

    灯焰跳动。

    四十九岁的人了。

    此刻却像个刚刚入学的童子,被夫子告知“你这篇功课,将来要刻在碑上”——手足无措,惶恐,又隐隐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欢喜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他弯腰,拾起那支笔。

    “臣...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臣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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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更。

    襄平城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长街,声音在雪夜里传得很远。

    我独自站在廊下。

    偏厅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那株老梅的剪影映在窗纸上,红苞已经绽开了。

    诸葛亮明日启程赴青州。

    荀攸明日要见田豫,商议《田制卷》的推行细则。

    郑玄后日率三十弟子赴边境,设流民登记所。

    冀州的雪原上,此刻正有成千上万的百姓,拖家带口,向北方跋涉。

    他们要来辽东。

    他们要活下去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这四年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辽东的书院、工坊、医学院,不知道那七卷帛书。

    他们只知道——

    北边有个刘使君。

    去了,就有田种;种了,就有粮吃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。

    转身回屋时,偏厅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窗纸上,那个伏案的身影一动不动,像一尊铸在光阴里的铜像。

    四年一千四百夜。

    今夜只是第一夜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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