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按理说,他是没有资格拥有通灵玉谍的,只能以寻常之法与上级在战时联络。但他目前承担的职责却是非常重要的,毕竟要看管整个幻境中的俘虏,所以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,他才会破格地掌握一只玉蝶。 贾元站在帐内,只话语简洁地书写道:“王安权来了,要带走部分俘虏,调令与印信无错,但没有大人的亲口允诺,属下也不敢随意放人。” 大概过了小半刻钟,已经被控制的曲阿才,一边在心里骂着贾元过于油滑,非要逼着问一句,把自己架到铁杆叛徒的位置,一边给出了回应:“天昭寺有令,确要派他带走俘虏,你莫要多问,只放人便可。” 贾元皱了皱眉头,转身返回了前帐,并抬手扔给了王安权一面木令:“王大人,不好意思啊,我身兼重任,只能小心行事。好了,统领大人回话了,你凭借引动幻境的木令,可以带人进去了……!” “理解,理解,麻烦了。”王安权满脸堆笑地回应了一声。 贾元瞧着他,突然像是很顺嘴地问了一句:“哦,对了,这调令上也没说,你究竟要带走多少俘虏啊,都是什么品阶?” 王安权只短暂地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,就果断回应道:“不多,不多。我只带走一百俘虏,均是三品以上的。呵呵,我也不知寺内是什么意思……可能还是与牛大人突然被调走有关吧。” “哦,行,那你去吧。”贾元摆了摆手。 “麻烦了。”王安权拿着木令,转身就要走。 “嘶……大人,您再等一下。”贾元眨了眨眼睛,看似很客气地笑着说道:“哦,一会儿人带出来,要不我派几个人沿途保护?毕竟这些人虽被禁了灵力,但肉身强悍之辈不在少数……!” 王安权回头看向他,微微抱拳道:“寺内只说让我领走俘虏,甚至连让我带他们去什么地方都没说……您说这……?!” “哦哦,是我多嘴了。懂了,懂了,您去吧。”贾元抱有歉意地回了一句。 “嗯。” 不多时,王安权领着众人便进入了南山幻境,而贾元的人并没有贴身跟随。 路上,如月挑眉冲着王安权喝问道:“虞哥哥,明明要让你带走三百人,这样才可以用最快的速度修缮大阵,可你为何自作主张,只要了一百人的名额?如果人不够怎么办……?!” 王安权目不斜视,心情极为烦躁地回道:“你虞哥哥有没有告诉你,做事儿要动点脑子?!难道你没有看出来,那贾元已经心生疑惑了吗?三百人太多了,这是一股绝对能生事的力量,他若心中不安,越级向上层询问……那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 “一百人可控,而越级询问乃是为官大忌,且也不见得会从寺内相熟之人口中问出真正缘由,只能得罪死曲阿才。所以,他才会同意我们进入幻境。” “你不要再说话了,我听着脑壳疼……!” 王安权怼了两句后,便已走入幻境深处,来到了第一个俘虏营地。 不多时,他在营地外呼唤了几声,便见到了一位模样狼狈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。 那中年曾是王安权手下的将领,但此刻见到这献城投降的老上级后,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愤怒之态,只迈步上前,目光惊愕地问道:“大人,您怎么来了?是不是……?!” “莫要多说,神庭的人把我儿子绑架了,逼我重夺北风镇。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了,只能跟着干……!”王安权拉着对方的手,走到一旁道:“现在修缮大阵之物已经凑齐了,三座传送大阵的兵丁也被调走了。我想了法子,才弄到调令,可以暂时接一百人出去,占领三座大阵,并将其修复,等待神庭派兵而来……!” “此行危机重重,且还是因为我要救儿子……郝铭,你可以回营跟着老兄弟们商量一下,若愿意跟我走,很可能会摆脱俘虏身份,但风险极大,若是事发,则必然会身死……这事儿我不强逼你们,你们自己斟酌。” 王安权说得极为坦诚。 那位叫郝铭的中年,只短暂愣了一下,而后便轻声道:“现在不跑,日后也要成为天昭寺的炮灰……大哥,您都来了,那还说什么了?我这就叫人,只需给我半炷香,保准有百人跟随……!” “要挑状态上佳,品境较高的人跟随。”王安权叮嘱了一句。 “知道了。”郝铭闻言,转身便走回了营房。 …… 王安权在进入南山幻境之前,这虞天歌队内的挚友三郎,就已经按照预定好的计划,拿着三位统领的印信、调令,支开了驻扎在三座传送大阵内的僧兵。 三郎自己以为,他的工作效率很高,也很顺利,因为那三处大阵的值夜武官,在见到各自上司的印信之后,几乎都没有流露出什么怀疑之色,只迅速带人离开,并赶往了武僧府。 但他没想到的是,负责看守北塔一号传送大阵的一位值夜武官,却在率兵离开驻防区后,心生疑惑,也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蹊跷。 他与右路营统领韩立征战多年,私交极为亲密,几乎有任何重大的军事行动,对方也都会把他叫到身前相商,让他帮忙出谋划策。但今夜,韩大人突然调兵,只说让自己率兵回到武僧府,等待消息,但却并未交代任何缘由,只含糊着说是天昭寺的命令。 最重要的是,韩大人此刻还在镇守府与一众武官议事,根本就不见其人,这就让他更加疑惑了。因为即便天昭寺有命令,那也可以让其他武官率兵返回武僧府,而后再让自己赶去镇守府相商啊…… 这兵都调走了,那说明后续的兵事行动已经被确定了,也就没有必要再瞒着自己了啊,何苦又遮遮掩掩地不说明白呢?再加上,王安权虽然再次投靠神庭的几率很小,但他今晚毕竟宴请了十几位武官啊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,所以……他很怕镇守府出了什么问题。 如此一来,这位值夜武官便直接让下属带着二百兵丁返回了武僧府,而自己则是带着二十名随从,直接去了镇守府,想要当面问清情况。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措,也恰恰印证了王安权之前的担忧。这北风镇内掌权的武官太多了,且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,所以莽撞行事,便会发生极多的偶然事件,而这些都是不可被提前预料到的…… 亥时过半,镇守府大院内。 一位王家之人急匆匆地找到了虞天歌,且脸色苍白地说道:“韩立手下的副官来了,要面见韩立,说是有事相商!” 虞天歌坐在堂内的主座上,听着王家之人的话,登时懵逼道:“不是有调令和印信吗?且说得很明白啊,让他们去武僧府等待……他来这里又要干什么?” “鬼知道!”王家之人急得不行:“现在他就在门外,若是不给他见韩立,他必然心生疑惑,而后回到武僧府与其他被调回去的值夜武官见面,相互一沟通,我们就彻底危险了。这院中妇孺老幼有近百人啊……若是让他见,韩立万一有言语性的暗示怎么办?” 虞天歌也倍感棘手,只硬着头皮起身,紧急思考了数息后,才脸色微白地咬牙道:“大阵修复要两到三个时辰,此人如果心生疑惑,则事情必然败露。得让他见,我去找韩立……!” “你务必要操控好韩立啊,不然事情败露,我们全家就都完了。” “别吵了,我知道了。”事发突然,虞天歌也没了先前的从容不迫,只快步离开房间,去了宴会厅。 大概十数息后,韩立带着改变容貌的虞天歌,迈步走到了正门门口。 他站在高大的门槛内,瞧着不远处的手下,心思极为活泛。 旁边,虞天歌的发梢鬓角,都已经被紧张的汗水浸湿。他暗自攥着拳头,传音提醒道:“若我发现有任何不对,你和你的属下,都会历经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,并且会成为永世不得超生的魂奴。” 韩立紧咬着牙关,一动未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