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斋戒!-《我开的真是孤儿院,不是杀手堂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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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或许……也可以看看?

    上次去大相国寺,她便留意到了两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家世清白显赫,举止端庄有礼,模样也生得俊俏可人,言谈间性情温婉。很合她的眼缘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,陈涵见了,那副想看又不敢看、说话都结巴的模样,全落在了婉儿眼里。

    所以这次,她特意带上了陈涵。

    马车轻轻晃动,开始驶离王府门前平整的石板路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均匀的辘辘声。

    车厢里,陈涵靠着窗,脸还红着,眼睛却忍不住悄悄掀起帘子一角,望向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。手指无意识地,抠着坐垫上的绣纹。

    婉儿坐在他对面,闭目养神,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一直没散。

    秋风从帘缝钻进来,带着凉意,也带着汴梁城特有的、繁华深处的人间烟火气。

    马车,向着大相国寺的方向,不紧不慢地驶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相国寺。

    殿内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蒲团上跪着人。

    女人。

    七八个女人。

    她们的衣服,料子都很好。在有些昏暗的殿中,也能看出绸缎特有的、柔滑的光泽。

    衣角翻动时,会露出内里绣着的、极其精致繁复的暗纹。

    她们的首饰,很是晃眼,金簪玉钗,珍珠耳珰,都妥帖地待在它们该在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些女人身后,还站着些女人。同样衣着得体,姿态却放松些,目光却同样望着前方,望着那尊金光闪闪的大佛。

    殿里响着诵经声。

    低低的,嗡嗡的,像无数蜜蜂在很远的地方振翅。

    声音汇在一起,成了一种背景,一种氛围。

    合十。

    叩首。

    再合十。

    再叩首。

    动作整齐得近乎刻板。

    跪在最前面的,年岁都不轻了。

    眼角有了细纹,鬓边见了霜色。

    但她们的背脊挺得很直,叩拜时,脖颈的线条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弧度。她们身旁,跟着孩子。

    大的已经懂得模仿,小脸绷着,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。

    小的却耐不住,眼珠骨碌碌转,去瞟旁边供桌上鲜艳的瓜果,又被母亲一个眼神轻轻按回来。

    这些妇人,面容各异,性情不同。

    但有一点,她们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她们的丈夫,或是父亲,是站在大武朝堂最高处的那一小撮人。

    三品,只是个门槛。

    她们手中的帕子,身上衣料的纹理,甚至发间簪子的款式,都可能与千里之外的某场战事、某桩朝议、某笔税银,有着千丝万缕、看不见的联系。

    婉儿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很稳,心却飘得很远。飘过重重殿宇,飘回余杭老宅那间门窗紧闭、药香弥漫的屋子,飘到那张苍白而安静的睡颜前。

    公公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默念,一遍,又一遍。

    愿您,早日醒来。

    香,燃了一小截。

    青烟袅袅,笔直向上,到了高处,才散开,融进殿顶的昏暗里。

    前排,最靠近佛像的那个蒲团上,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一位老夫人,缓缓直起了身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有些迟缓,旁边一个身量已高的少年,立刻伸出手,稳稳地搀住了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她是李静。

    镇辽王府的大儿媳。

    她的丈夫,很多年前就没了,死在北境的风雪里。

    朝廷给了她诰命,给了她尊荣。

    在这汴梁城的贵妇圈里,她是资历最老、也最让人敬重的一个。

    她和婉儿,性子投缘,走得也近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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