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思忖片刻,凌央央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纸,咬破指尖,以血为墨,在符纸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繁复的符文。 符文笔画之间多了一圈环环相扣的圆环,圆环中心是一个小小的“封”字,四周以天干地支的方位标注了八个方向。 这是封灵符。 将女童的怨气,暂且封在桥墩之内,让怨气不能外泄,也让外界不能侵入。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处置方式。 凌央央将封灵符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,手腕一翻,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团青碧色的灵火,精准地落入五号桥墩的裂缝之中。 一道淡金色结界,从桥墩底部无声张开。 裂缝里渗出的黑气,撞上结界的边缘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,在桥墩内部不甘地翻滚! “静待几天,等我办妥手头的事,定会彻查当年真相,寻到害你之人,让他们血债血偿! 在此之前,不得再冲撞路人、祸害无辜。” 话音落,桥墩内的猩红煞气,果真渐渐平复了几分,不再肆意翻涌。 凌央央从随身的黑色双肩背包里取出折扇,手腕一抖,扇面刷地展开,银光流转,扇骨里暗藏的银丝,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 “别乱动。”凌央央将小酒放在肩头,一手揽住凌小荷的腰,一手握紧扇柄,纵身一跃。 银丝从扇骨中激射而出,缠绕在桥墩的钢架上,三人的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地落在河滩上。 凌小荷落地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,紧紧抓着凌央央的胳膊,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 河滩上乱石嶙峋,水草被江水冲得东倒西歪,空气里弥漫着泥沙和铁锈混合的气息。 凌央央走在前面,目光如炬,一寸一寸地扫过河滩。 “小荷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之前说过的,二哥暗恋的那个女孩子,是什么人?” 凌小荷愣了愣,轻声作答:“她叫苏映雪,是搞植物学的,跟二哥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。” 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其实,我觉得二哥跟她挺配的,两个人站在一起特别登对。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,好像就是从今年二哥过完生日之后,他们两个就突然不往来了。 我之前问过二哥,二哥让我别瞎打听。” “苏映雪。”凌央央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“她住得离凌家不远?” 凌小荷点点头:“就在咱们别墅区那片,隔了一条街,那栋白色的小洋楼就是。 她家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,跟个小植物园似的,很好认。” 凌央央眸光微凝:离这么近,倒不防明天就去会一会她。 如果给凌凛下咒的是这个苏映雪,一打照面就能知晓! 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河湾。 这里水流平缓,岸边堆积着大量从上游冲下来的杂物,断裂的护栏碎片、扭曲的车门、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 站在凌央央肩膀的小酒拱了拱她的脖颈:“央央,很奇怪。” 它不停在空气里轻嗅,细小的声音软糯又困惑:“姥姥的气息,明明就在这附近的,但现在……好像被人把气息抹掉了。” 凌央央眉头蹙起。 白天感应到姥姥气息后,她并非故意拖延,不愿立刻前来寻找。 只因白天跨江大桥突发重大坍塌事故,救援人员、围观群众、伤者家属层层聚集,喧闹嘈杂,杂气漫天。 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强行溯源寻人,不仅术法会受到严重干扰,还极易被杂乱怨气反噬,得不偿失。 更何况,白日人多眼杂,她施展玄术探气寻人的举动太过扎眼,难免引人猜忌,生出不必要的麻烦。 夜间阴气纯净,杂气消散,气场渐趋稳定,才是追踪残息、探查隐秘痕迹的最佳时机。 这也是她刻意隐忍,一直等到入夜,才带着凌小荷与小酒前来河滩探查的真正缘由。 凌央央缓缓抬手,指尖快速结出玄门探气印诀,天生玄瞳悄然运转,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清灵微光。 第(1/3)页